随思2: 从午休的有无来看两级社会的差别

 

柚声

 

记得我年轻时在国内工作学习期间都有午休时间,尤其在夏季,长达两三个小时。后来出国多年,国外根本没有午休这么回事,至少我工作的医院是这样,大家都匆忙地吃完午饭后回去上班,规定时间为半个小时,包括来去时间在内,所以多数人仅仅喝杯咖啡、吃些点心而已。当然这跟毛泽东时代工作单位同时提供职工住宿的宿舍楼有关,工作地点与家相距仅仅几分钟的路。但中国农民自古以来就有午休时间,而中国农民更接近人类的自然生活状态

我有一段时间因为长年接到半夜骚扰电话而养成半夜醒来不能再入睡的习惯,所以不得不天天睡午觉,白人神经科医生说:我一天睡两次觉的习惯是正常的,一天睡一次觉是不正常的,并且说:我们的老祖先猿猴就每天不只睡一次。
后来我国内当过多年医生的父亲给我捎来一种镇静药,我服用后可以让我在晚上睡上七八个小时。那些白人医生则说,吃一片镇静药就能治好的不能算病,这种情况不治疗也可以。可见东西方连疾病也有不同概念。

我博客中介绍我的两级社会理论,认为中华文明基于遗传编码的原初社会,而西方文明基于人造二级社会,二级社会的人也是人造的,当然他们的人生也是人造的,西方从古希腊开始,就把所有人分成等级而全部组织到一个社会与经济混合体里,就像今天的社会一样。我们今天的人生与生活有那一点与古人类猿猴相似呢?
我们创造了自己的文明,也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为了这种全新的生活,我们甘愿牺牲午休时间,也甘愿忍受小的异常,而不把它称为病。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中西医的不同:你到西医那里讲上半个小时你的种种症状与毛病,他给你检查化验等等,多少天之后告诉你:你什么病也没有。如果你坚持己见的话,他便说:你患有神经衰弱,给你开几片维生素C 吃。西方医学界就把神经衰弱说成是中国独有的没有确切定义的一种病。如果你要去看中医,他绝不会说你没有病,并且可能把你的病分析得头头是道,给你讲上半个小时,最后开的药却是逍遥丸,叫你逍遥逍遥。可见东西文化之不同。

中国农村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还生活在准原初社会中,他们才有午休,也才有与古人类相差不多的生活习惯。本博客2013/12/15日转载:中国城乡对比,是农民比城市居民更幸福。与人造二级社会不同,原初社会的人们得以保持古人类的闲散业余视角,是美学人生,而不追求财富等人造文化价值。所以中国农民经常被批为绝对平均主义。

 

 

中国古代的二级社会不干涉原初社会,让村落自治,听其自然。政府仅仅向他们征少量的税。皇帝派的官员只到县一级,而一个县的人口在数万与数十万之间。这种不干涉基层农村的传统到明朝尤其被重视,在朱元璋的时代,所有官僚除非特准,否则不许下乡,如有擅自下乡的,可以以扰民论罪,判处死刑。这种将农村封闭于家族村社之内的做法,使农村生活相对稳定,除兵荒马乱与旱涝灾荒时期,生活大体如老子所说,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过著一种淳朴而又欢乐的生活。闲暇时间很多,冬天更是无所事事,他们的业余时间也用于精神生活,包括求神拜佛的宗教追求。他们每年节日之多,婚丧嫁娶之隆重,各种游艺活动之频繁,规模之宏大,致使经常把农活放在一边而全体出动,如此等等,会使今日城市上班族顿生羡慕之情。与现代人生活相比,他们的生活更近于史前的原初社会生活。他们的弱点仍是无政府状态对二级社会政治力量毫无抵抗能力,他们的生活可被乱兵一夜之间扫除,不给历史留下任何痕迹。